虚构
她,是一个歌者,别人的词曲自己的心情,唱给懂得的人听。
他,是一个作者,别人的故事自己的字句,写给懂得的人唱。
她欣赏他的才华,他喜欢她的嗓音,他们一拍即合,合作愉快。
他的词感情细腻,他的曲流转悠长,一首首情歌,缠绵绯测。她吟唱品读,从不厌倦。她是细致而沉默的女子,只是在心里猜测忖度,他,该是很懂得爱的男子吧。
工作如此忙碌,时间流转地点变换,而她,连坐暖一张椅子的时间都没有,是低调而持重的人,没有任何绯闻,却始终没有爱情。身边陪伴的人换了又换,始终在她身边的,却只有他。两人一起,光鲜亮丽的样子蓬头垢面的样子都已经司空见惯。习惯了,就只剩默契。成功后的一场盛宴,打拚中的一碗泡面,都是他陪着。他是极体贴的男子,开车门关冷气披外衣递纸巾这样的细节都仔细周全,旅途中枕着他的肩熟睡,都是安心。
女人的爱往往来的简单,欣赏感激假以时日,都变成绵长的情感存在心里,她爱上他,却是抓破喉咙都不能说,只因他有家,贤淑的妻子初生的女儿,他的歌里有那般深挚的情感,都是因为心里惦着她们吧。只是委托她将它唱出来而已。
她想,感情无非就是团火吧,不给它添薪,总是会熄灭的,压抑着自己等下去,也许某一天,真的就彻底的冷却了。
可是一日,他半醉半醒之间抓紧了她的手对她说,为什么不可以早点相遇。她终于无力拒绝。
或许他的心里一直潜藏着对她的情感,终于无法压抑,又或许,他只是在某一个瞬间发现了她的美而情乱意迷。这些无从知道,无法追究,她如跌落陡峭悬崖,无可依附的坠落下去。他写,她唱,歌里是两个人才明白的意向,藏得隐秘而深刻,伪装在看似人间烟火一般微小而寻常的爱情表象里面,世人聆听动容,谁的爱情,这般铭心刻骨。
或许年轻的时候还能够不计后果不顾一切的爱一场,到了年龄,却总需要抓住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好让自己的心不再漂泊。他说过会娶她,只是需要时间摆脱。
她能做的,只有等。等他倦了妻子的唠叨女儿的烦扰,来到她这里做暂时的回避和休憩。他的诺言一再延期,娶她,遥遥无期。她想,这么多年的婚姻不能说割舍就割舍,有无数感情人事经济道义上的关系需要了断。既然他要时间,那么就给他时间。
至少,她还唱着他的歌,至少,每一张唱片内页都有他们的名字相伴出现。白纸黑字的东西,总能带来莫大的安慰。他给她爱,深沉温柔比从前而有过之而无不及,他从不说,要她什么。他说他只是需要时间,而她,又怎么能够,连这样的要求,都忍心拒绝。
她始终都是懂事而独立的女子,尽管独居,累了病了,从不找他,或许是因他有家,抑或是她明白,让他心疼让他怜惜了太多,他会累会厌。维持这样一段感情,还有一个家庭,已经足够让他疲于奔命,焦头烂额。舍不得他更憔悴更不堪,那就等他,等他来,等他走。等他娶她。只是那一天,还有多远。
她生日。提前了几天约他庆祝。三十岁。对于一个女人来讲,恐怕已经过了那么一点点。对于爱情,对于婚姻,若没开始,都算太迟。她心里苦涩却故作轻松,三十岁,在苍老的起点上,想要有你陪。他微笑,说她善感。生日那天,她很早便起来洗漱打扮,突然有短信进来,他说,女儿急病进了医院需要手术,不能来。她呆在镜前,突然间一切的装扮都失去意义。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眼角已经有了细碎的纹路,不敢去想,自己已经多久没有一个人素面出行的勇气。等待。让一个女人迅速衰老。
道歉礼物鲜花,所有的亲昵和温柔,都是迟来的抚慰。她看着身边的他,是好看的男子,轮廓分明,笑容澄澈。他的女儿会不会像他一样,有明亮的眼睛挺拔的鼻梁,他的妻子会不会如她此刻一样常常贴近了欣赏他。唱着他的情歌听着他的情话转眼就已经过了这么多年,多少人听着她的轻吟浅唱找到了自己的真爱,也许人们也会以为,这个唱情歌表情落拓生活低调的女子,也会有歌里那么甜的爱情。
他依旧如风一般吹来吹去。她也依旧只能等,为他走而失魂落魄,为他来而感激涕零。
她的家人开始催促她的婚姻,对着老人的希冀她无言以对。圈里圈外,人们对她至今孑然一身,有善意的猜测亦有恶意的中伤。她觉得累。不知如何排遣。
一日在长街的转角,她看到他,牵着妻子的手,女儿被他抱着,无比娇俏地攀在他的肩头,呵,女儿都这么大了。还记得他初为人父时的喜悦,在一干同事之中欢喜若童。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心心相印的谈笑着转过街角,突然觉得,他对于那个家,不是没有留恋和感情的。他不会有勇气抛下整个家而选择她。他已然步入中年,他不会有勇气,又或是,自己不能让他有勇气重新开始。他是别人的丈夫,别人的父亲,而自己是那个尴尬的存在,于人于己,都不公平。人潮汹涌而她静止在那里,来来往往的人不会注意到,他们中间的那个女子,突然间就红了眼眶。
失去了这么久支持她等待的那一点希望,她没有理由说服自己继续,更没有理由说服自己放弃。她病了。依旧没有找他。一个人蜷缩着病着,等到周身的寒冷和眼前的黑暗褪去的时候,她的感觉,竟似劫后余生。
她一个人在家里,翻出他的衣服穿在身上,对着镜子,学他的样子微笑,学他的姿势端着高脚杯摇晃杯中红酒,她拿出他们的合影,在上面涂画,怎样的他,任由她来决定。她学着他的样子吸烟,她喝他常喝的酒。过量的烟酒让她的嗓子出了危机,她只好暂停唱歌。他们都不懂,这个冷静自持的女子,究竟怎么了。
她开始常常流泪,对着他。无来由无征兆的哭的不能自已。或者常常沉默,无声无息的挂掉他的电话,不给他开门,拨通他的手机却不说话,他只能听到她低低的抽泣。他开始觉得,有点累了。当初爱上这个女子,都是因为她从容淡定独当一面,再累再苦也可以淡淡一笑的潇洒与独立。他不知道是什么把她变成这样。也许等她嗓子好了恢复了工作的时候她自己就会痊愈的吧。她一直一直都那么坚强。
她骤然远离一切事务,他仍然忙碌奔波。空闲让时间膨胀。怎么度过,才不孤独。
她穿他的衣服学他的声调讲话,终于不用他陪在身边,也能觉得温暖。
她看着旧唱片上他们的名字。把唱片封套贴在胸口唱歌。
她终于可以在去楼下便利店的时候不会惴惴不安担心他的造访。
她终于不再整夜开着手机等他电话。
她终于不再等。
她疯了。
医生的诊断是精神分裂。她在灵魂深处,分裂成了两个人。自己说情话,自己回答,唱歌,对着镜子微笑,慢慢的她不再记得曾经爱的痛心彻骨的那个人的名字,她只是知道,自己被深深爱着。
后记:写这篇东西,是因为一篇新闻。上面说,一个女歌手得了精神分裂,原因是和她的词曲作者兼制作人的感情,一直得不到肯定。关于那段感情的首尾,自己并不清楚,甚至没有去网上搜索这段故事的细枝末节。只是翻出了她的唱片,看到上面几乎每首歌下面,都是他的名字。不由的,可怜她无望的感情。
也许是因为她的歌,曾经打动过我。那首《边界1999》,陪我度过一段那么绵长而有些昏暗的岁月。然后发现,最爱的这一首,也是他写的。
她唱爱情、快乐、幸福。只是她,终究没有得到它们。
前几天看到小说,里面有一句话,人生有许多的路口,总有一个,迈不过。
然后,下午就是那个很挑战的同学聚会。越是人多就越害怕落单。找帅姐姐同去结果她约了某人了……幸好有丫头援救我了。
那些甲乙丙丁,只是因为那时的我很不会处理一些事情,导致大家尴尬,若是现在就绝对不会,早已学会怎么拒绝和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。
想起来都是没什么的吧,只是看到有些人心里还是会不舒服,那个不懂得尊重一味把纯粹的朋友变成陌路的人,那个只是卸下自己的包袱而不管我进退两难的人,还有那个第一次能把我说到两腿发软忘记还击的人……妈妈说,见到他们,还是大大方方地打个招呼吧。
也是,过去很久的事情,自己早已经不再介意,只是有点遗憾,自己没有能够太早懂事。
大大方方打个招呼,不要记着那些曾经的伤害,因为你我都不同曾经。